○ 文/陶钟麟 图/姚宁 段文瑾
忽如一夜东风至，满坡桃梨次第开。又一年“镇远白杨坪花语节”乘春阳春风如约而至。
白杨坪就在镇远古城西城边群峰耸峙、峭壁劲挺的文德古关隘后。冬去春来，春芳满目的西山岭，万物复苏，生机盎然，桃花、梨花、李花竞相绽放，交织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每年春三月，古城大街小巷春意盎然，踏青赏花这一传统习俗激发着红男绿女们内心萌动的灼情。 人们纷纷邀约驱车出动，生怕错过了花季，荒废了一年最是好景时。南岭梨花绽青蕊，北山桃林落红霞。 放眼望去，满坡满岭游人如织，花径曲廊人流穿梭，人们纷纷拍照留念，享受春日的美好时光。
九州文旅公司早已进行策划，在花语节举办县文旅招商引资签约仪式，摄影大赛、引入民族歌舞、古装巡游、诗词创作交流，现场书画等系列文化活动植入，使自然生态与人文雅事深度融合而丰富多彩。花树下，身着五彩百褶裙盛装苗姑结队飞歌入云，又跌落回荡在枝头花间。银饰叮当作响的侗家少女提了葱篮，在芦笙曲伴奏下舞步袅娜，格外惹眼。一坡的古风民俗演绎与花海相映成趣，那情那景，美不胜收。尤是花丛间觅诗敲词的作协、诗协文友们身着宽袖长襟汉服，模仿汉晋古风雅韵击节吟诵诗词，那情景，就只差曲水流觞那一酒杯顺水漂浮的一环了。
年年赏花白杨坪，却不知是谁织就这般锦绣花坡，为荒山装扮艳丽？
是戴文高一家的辛勤付出，为人们奉献出了繁花的盛宴，硕果的丰收。
戴文高曾与我在古城南偶牛尾坡结庐为邻。他的花坡果园种植开发史是镇远乡村农业科技人才创业发展的典型代表。老戴的果木栽种创业初始阶段得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
镇远卫城麻阳街后山俗称牛尾坡。还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氵舞 阳镇就规划为城市花果园。开初，镇里组织动员机关干部上山栽培果木树。但只见热热闹闹栽下去，果苗却长得稀稀疏疏没精打采。于是就请了人住在坡上专门打理。然好多年过去，花果园有名无实，既无花更无果。一个人的到来，才让牛尾坡花香飘溢，硕果盈枝。这就是戴文高。
上世纪80年代中期，社会处于百业待兴之态，改革浪潮蓬勃兴起。彼时，居住于黄桑的戴文高正值壮年，极具开拓进取精神。他并不满足于传统的小规模农耕生产模式，而是开始通过报刊自主学习鸡、鸭等家禽的养殖技术，并开展规模化养殖实践。经过一番探索与尝试，其创业实践取得了预期成效，养殖的鸡鸭数量众多，市场前景颇为乐观。在积累了一定的养殖经验与成果后，戴文高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条具有可持续发展潜力的产业路径。当时，市场上肉食品供应相对匮乏，民众在解决温饱问题后，对肉食的需求显著增加。基于此市场背景，戴文高带领全家进军贵阳市场，租赁了甘荫塘粮食局的闲置仓库，开启了鸡、鸭的大规模养殖事业。 老戴饲养的一批批家禽投放，贵阳市场竟一时供不应求，生意那叫一派红火。
戴文高所在的黄桑村隶属于氵舞 阳镇。当戴文高在筑城养殖创业取得成功的消息传回后，氵舞 阳镇领导认为，黄桑村农民戴文高符合报刊所宣扬的能人特征，他思维活跃、善于学习且积极接纳新事物。既然其在养殖业领域能够取得显著成就，那么在种植业方面也理应具备相应能力。牛尾坡作为古城一处引人注目的景观，不应处于荒废闲置状态。于是，镇领导专程前往贵阳将戴文高一家接回，期望戴文高能够稳妥扎实地推进牛尾坡花果园项目。实际上，戴文高在农田农事方面经验丰富、技艺娴熟。凭借其多年来在农业科技领域的认识与实践，在黄桑地区，他运用农业科技知识种植出的作物独具特色，使乡邻们大为赞叹。在果木栽培方面，对他而言并非难题。
初试牛尾坡
戴文高信心满满，对氵舞 阳镇领导立下军令状就于1987年秋举家迁驻卫城麻阳街牛尾坡上。深谙季节对农事的紧要，必须抓住秋冬季节做好栽培准备。他从农业科技报刊上搜集信息，从土壤成分气候条件分析，确定先试种巨峰葡萄。巨峰葡萄从江苏武进邮包送达。镇远历来不产葡萄，那年代外面也没有水果运来，镇远只有山上野葡萄、疙疤鹅梨。牛尾坡的葡萄种植，引领了科技葡萄种植先河。育苗三年过后，牛尾坡上大面积巨峰葡萄盈架垂枝。巨峰葡萄取得丰收之际，老戴又学习到湖南洪江金秋梨栽培技术，经老戴经心培育，满坡金黄泛彩，青紫垂帘。至此，牛尾坡春来花香鸟语；金秋硕果满坡，人们说：这才是真正的花果园！老戴牛刀初试喜开荊蓬路，在牛尾坡建了一排砖房，全家人扎寨山岭，进货的人一筐筐将金秋梨、葡萄运下山。这真是：昔日牛尾坡小树添土；今朝南山岭硕果垂枝。
转战白杨坪
在牛尾坡脚稳固根基、创业取得一定成就之后，一个秋高气爽之日，戴文高偶然途经城西文德关白杨坪一带。那文德关是西入镇远必经之地，前壁高岭直插云霄，古驿道盘山蜿蜒而去，此为南宋末年戍兵抗蒙军要塞。清代云贵总督甘文焜曾在此地与叛藩吴三桂部展开血战；1934 年，此地亦是红军征战镇远阻敌战场。戴文高举目四望，但见连片荒山杂草肆意生长，刺蓬野蛮发枝，矮松杂树零星点缀其中。秋风拂过，大芭茅的白絮纷纷飘飞，肃杀之气在山间回荡。他登高环顾那起伏连绵的荒山岭，心中豁然开朗，若将这些荒山开垦出来，数年之后必将绿树成荫、果实累累。成竹在胸的戴文高是一位务实且精明之人，此地光照条件良好，但还需考量土质是否适宜。他取了一捧土样，用手帕包裹后，即刻送往县农业局进行土壤质量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白杨坪白沙杂黄泥山坡的土质完全符合栽种红桃、金秋梨的要求。戴文高心中有了底数，又多次深入考察，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 白杨坪坡高且距离水源较远，山上根本无法引入水源修建水渠，果园林木排灌系统成为难题。若遇大旱，村子里的井水则干涸见底，村民还需到几里之外的山脚挑水。因此，那些连绵荒坡多年来一直闲置无人问津。办法总是会有的，先行动起来。1998 年，戴文高决定承包白杨坪荒坡开辟果园试种。好在当年山林地归村集体所有，有头脑的村民思量，多年闲置的穷山荒岭有望产生经济效益，如此好事实属难得，于是那 100 亩山地为期 30 年的租用合约顺利签订。
老戴果木基地从古城牛尾坡转场了。他先在白杨坪荒坡半腰先找了个有细泉水地方砌了口井，房屋就建在水井边，从那里可俯瞰四周果林，离国道公路很近，方便日后的销售作业联络。
说起桃子，历来镇远沿河板滩一带接桃很出名，但白杨坪地势高，温差大，土质各异，水土不服，不可大面积移栽。老戴又去查阅他的农科资料。从《水果栽培》一书中查到北方有一桃树品种，气候土壤条件要求适于白杨坪栽培。于是大胆进苗试种。同时，将金秋梨也一并种上。老戴就地请当地村民们去砍茅草、斩荆棘，翻泥土，那是他们的强项。然后按老戴布置间距打坑下基脚肥盖肥泥才将桃、梨果树苗栽上。山上村民本无事，上山割、挖、媷刨计天领现钱何乐而不为？村民们也在议论，这荒坡坡没得水，枯旱季节又咋个搞？其实，排解荒岭水贫的事老戴早有预谋。栽下树苗后，老戴就在山坡低洼处砌了几个蓄水池，一旦雨季来临，山雨都会顺流到蓄水池中。为了更大面积地捡拾雨水，他在地下铺起塑料薄膜，让雨水收流进蓄水池里。每当旱魃作祟，枯草搓绳之时，浇树、洒药杀虫用水全然不愁。文德关村民们折服了，说老戴会接“天雨”。村民们在果园做工数钱中也在观望。他们知道离这地方不远处太阳坳多年前也有县里的农林部门请人搞几大坡农业观光果园，村中也有人去投工劳作，然而苗栽下去几年，果园树型低矮挂果稀落，成不了观光气候。老戴的果园是不是会重蹈覆辙？
第一年，老戴栽种的桃、梨苗木长势良好，枝干粗壮挺拔，这表明此地的气候和土壤条件十分适宜。老戴心中暗自欢喜，望着绿意盎然的桃林，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深知北方桃树苗的选择无比正确。山上树虫较多，他仔细检查每一株果树的情况，调配好杀虫农药进行喷洒。山林泥地害虫活动最是频繁，尤是青虫、夜蛾、钻心虫是白天潜伏，夜间出来啃噬。老戴夜晚打起电简细察，发现这些虫子活动规律，配了有效药水，在傍晚时分喷药捕杀。经过一年的精心呵护，100亩果园林木干壮枝茁，果树高度，发枝都达到预期指标。同时，他依照栽培技术书中的指导，对部分树枝进行了必要的扶枝修剪，那桃树粗壮不高，干枝形状居然与铁杆梅花树有几分相似。翌年，皇天不负有心人，果树按时挂果。他又查阅了果树结果期防护的专业文献，在树枝挂果生长阶段，为预防虫害，尤其是黄蜂蜇刺、避免日照不均、防止喷药污染以及延长果实保质期等，对每一个金秋梨都采用纸袋进行套封处理。仅这一果实套袋环节，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资源。六月，目睹枝头垂挂、将树枝压弯的硕大桃子，以及八月色泽橙黄、沉甸甸的金秋梨，老戴与这片土地达成预期而内心倍感欣慰踏实。
放眼展鸿图
数年后，老戴的果林呈现出一派硕果累累之象，桃与梨色泽鲜艳，果实外观饱满，皮薄肉厚，口感鲜美。果实尚未采摘，便已有经销商纷至沓来、排队订购，众多未能订到的经销商懊悔来迟。这种无需刻意推介的良好销路极具吸引力。基于此，老戴决定扩大基地规模，进一步拓展产业。恰逢此时，县林业局的果木观光基地因经营不善，挂牌对外招标。面对这一难得机遇，老戴秉持“上阵还需父子兵”的理念，携三个儿子参与竞标。竞标品种选定为镇远氵舞 阳大红桃和文德金秋梨。最终，在众多竞标者中，发包方鉴于戴家为人诚信可靠，且具备雄厚的经营实力、善思、勤苦的实干精神以及可供借鉴的果林经营经验，戴家成功中标。
项目中标后，该产业规模扩大了十多倍，面临着大规模的资金与人力投入。老戴一家积极开展融资与人力招募工作，四处游说以寻求资金支持，并招募农业工人。鉴于该产业具有良好的发展前景，各方扶持资金注入与招募人力投工问题均顺利解决。
随着产业规模的扩大，经营管理面临更高要求。老戴带领全家经营果林已逾廿载，其三个儿子自幼受到家庭环境的熏陶，常年参与果林的劳作，积累了丰富的果木种植与经营经验，已然成为该领域的行家里手。此时，老戴认为儿子们已具备独立承担经营任务的能力，便决定让他们翻身上马一展身手。
项目空前扩展，更须倾力投入。鉴于果林面积大幅增加，为儿子们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老戴遂采用分片联产承包的方式，将果林交由儿子们负责。这种方式既明确了责任，又有效激发了儿子们的积极性。他们不负期望，充分发挥各自的才能，将果园经营得有声有色，花盈果硕，声誉远扬。 尤是老大轩章肯动脑钻研，在不断地进行试验，优化种植技术过程中，经过多年反复生产试验和培育，终于成功选育出了一个全新的品种——镇远氵舞 阳红桃。说来，这新品种却是一次偶然的发现。五月的一天，轩章在巡园时发现了一棵与众不同的桃树 。这棵树上的桃子个头更大、色泽更鲜艳，口感也更加鲜美。凭借着多年的种植经验，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难得的变异品种。轩章兴奋不已，立刻对这棵桃树进行了精心的呵护和观察，并请教了相关的果农专家。在专家的专业指寺下，他开始运用芽变选种技术，对该变异品种实施移苗试栽工作。最终，新品种移栽取得成功，并实现了大面积规模化种植。 镇远氵舞 阳大红桃具有早熟、果大、离核、色泽好、质地细腻、外观鲜红且大量结果等特点，一经推出，便受到了市场的格外看好。
一代更比一代强。儿子们的新营销观念让老戴尤是欣慰。在市场开拓上，轩章不再拘泥于传统的等人上门销售途径，而是积极探寻新的销售方式。他利用电商电铺，成功将水果推向广西、福建等市场，拓展了销售渠道并构建了长期合作关系。同时又加强品牌打造，请人设计精美包装，注册商标，并踊跃参与农展会，采摘节等活动，扩大了本地水果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受到越来越多消费者的喜爱。
老戴率全家进荒山岭创业成了氵舞 阳镇农村科技带头示范户。镇上、县里就将老戴创业经验大力推广。老大轩章还常被邀去其他乡镇作果树栽培科技现场培训。戴家产业成功以“合作社 + 基地 + 脱贫户”的模式运作，带动越来越多的农户加入到水果种植行列中来 。他家的果园为当地民众提供了众多就业机会，从果园的日常维护，到水果的采摘、分拣以及包装，都需要很多人力。不少村民在家门口就能找到工作，不但增加了收入，而且还能照料家庭。据统计报道，戴家果园每年吸收周边农户就业达150多人，其中脱贫户占有很大比重，户均增收5万元以上，其中有许多贫困户由此受益脱贫。
一花开放百花开。以戴文高一家几十年水果栽培为榜样，镇远县的水果产业出现了蓬勃发展势头 。据有关部门资料显示，到2025年，镇远全县 100 亩以上连片种植示范大户达到 68 个，精品水果种植面积达 2 万余亩。镇远红桃、脆糖李、金秋梨等特色水果不仅在国内市场畅销，还远销海外，成为镇远县优质农产品的一张亮丽名片。
诚然，老戴家的果业生产发展并非四处逢缘，一帆风顺。每年三月花期绽放、四月果实初成之际，老戴总是忧心忡忡、难以心安。因此阶段天气变幻莫测，花果极易遭受冰雹灾害而影响正常成长。尤是2013 年春季，繁花盛开之后，一场裹挟着大冰雹的暴风骤然而至，古城中狂风肆虐，屋舍受损。白杨坪的果树在风雹肆虐中东倒西歪、一片狼藉。类似天灾所造成的巨大损失并非仅发生于这一年。面对此景，老戴坚毅地仰望苍穹：天灾无法抗衡。也只能硬起腰板顽强承受。
白杨坪春来桃花灼灼，梨花带雨，诗意浓郁。多年前镇远县文联就藉此举办了好多届“桃花诗会”。氵舞 阳镇为帮扶产业，于桃林间修筑了蜿蜒曲折、直达山顶的观光木栈道，供游人往来其间，尽兴观赏拍照。阳春果林赏花节，金秋果园摘果节成了古城生态文旅品牌 。老戴一家看到了果园发展的新契机。为了提升果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他们积极与氵舞 阳镇政府合作，借助镇远丰富的旅游资源，将果园与乡村旅游相结合，打造 “视觉农业与体验农业” 的新模式。于是，有了文章开始的文德关花果园“桃花诗会”“花语节”的沉浸试旅游赏花观光盛况。
巧弄百花园
近四十载与山为伴创业有成，进入古稀之年的戴文高见儿子们接力稳行便与老伴退隐，然仍扎营山岭悠居果园，静沐朝雾，喜送斜阳。有一年，桃、梨春花斓漫时笔者邀了古城中一班老乐器高手到果林花丛中弹拨吹拉，兴来我即兴挥毫在宣纸上洒了几句与赠：
晚风带凉曲未尽，
主人树下设晚筵。
几缕花香酽春酒，
一壶村醪尽欢悦。
戴兄笑论平生志，
科技栽培改旧颜。
卅载拓荒苦与乐，
千亩果树慰心田。
酒过三巡，借着酒兴我问老戴，既然已在城中购置了商品房并拥有私家轿车，为何不选择迁城中安享晚年？老戴一笑回应：高层建筑像鸽子笼。那些老头只能将画眉装在笼中提起遛弯寻点野趣。我这里山林间空气清新，环境恬静，抬头喜观群蝶飞舞；侧耳闲听百鸟啁啾。再说，劳动惯了的人，闲下来无事无业反倒闷得慌。随后，他引领我们前往其居所附近，指着一片平整好的圃园，兴致勃勃地讲述他未来百花园的建设构想。噫，莫看老戴一生务农，到晚年梦想成真之后却转而追求先贤：“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雅兴。接下来的日子里，老戴辟出好几亩的花园，利用互联网信息，天南海北比较遴选引进来各种花种苗木。一头扎进园圃里。他施肥浇水，按照网上所学到的新技术，潜心栽培，扶苗修枝，剪切嫁接，一番摆弄下来，在果林酒会之后的第二年的五月，他硬是用双手开拓出了个姹紫嫣红，百花争艳的锦绣花园。
具备勤勉实干与积极思考特质的个体，无论投身于何种行业，均能展现出卓越的表现。老戴精心培育的奇花异卉满园绽放，呈现出竞相斗艳之态。园中月季品种丰富多样，形态各异，仅玫瑰便依据色系呈现出多种品相：红色系中包含卡罗拉标准红、红拂，以及深红绒玫瑰、曙红、朱红、淡红等；粉色系涵盖奥斯汀粉玫瑰，以及粉白渐变、尤令少女喜爱的戴安娜玫瑰；紫色系有凝艳神秘的冷美人玫瑰，还有自带高贵气质、宛如水粉颜料般的紫霞仙子；稀有色系中有人工染色的蓝色妖姬，以及独特吸睛的天然绿萼玫瑰。部分玫瑰经过嫁接处理，一树花枝可长出色彩各异的多个品种。除色彩丰富外，花朵形态亦颇具讲究。高杯型花瓣层叠，尽显雍容优雅之态；重瓣型花瓣多达30余层，绽放出富丽堂皇之姿；藤本型枝条阔展，适宜攀爬生长，有助于营造出如伊甸园般的神秘场景。这应有尽有各色花展，满足了不同群体的意象审美之需。
早在建园初期，老戴便对花园观赏路径进行了精心设计。待花园初具雏形，为实现充分开发与利用，基于平面花坛的摆布支撑，向垂直空间拓展，构建出立体化花园景观。放眼望去，紫藤花如层叠瀑布般自高架垂挂而下；竹枝编织的高拱花环与地面花卉相互勾连盘缠，形成高低错落的层次搭配，赋予花园以多层次四维空间透视的视觉效应。
为提升景观意趣，老戴于管网设计中精巧地嵌入喷雾装置。喷雾时，花蓬周边云雾缓缓弥漫升腾，令路径与花丛之间呈现出虚实相生之态，营造出空灵幽玄的意象仙境。此园艺作品充分展现了老戴的睿智精心与高雅审美情趣。按笔者多年弄丹青的品鉴：老戴的花卉园林工艺水准与专业花艺园圃造型设计师相比毫不逊色。
三月才醉桃梨繁花盛宴，五月又赏锦绣百花园。古城坊间又传说老戴的百花园如何美艳袭人。这又引起。那一班歌队、舞队、太极队、走秀队、花灯队打枌靓丽的女人们就一拨拨相邀蜂拥蝶至。她们身着艳服，手持道具，以花簇为背景尽情欢舞做造型。兴奋之余，众仙姑们又在抖音上频频发布花彩芳姿。老戴的花花世界名声大噪，引来文德关公路上赏花车辆络绎不绝，就连远方游客和邻县女流们也慕名来访。这情景还真是：
耄耋之年，乐与果园为伴；
期颐在望，喜闻花卉清芬。
今年暮春，我独上文德关花果园拜访老戴，只见满园繁花似锦，彩蝶飞舞，蜜蜂嗡嗡，一派生机盎然。老戴已年逾八十，岁月却少有在略带赭红脸膛上刻纹划道，虽有点腰肌劳损，瘦劲身板却很硬朗。他身着朴素衣裳，手持园艺剪刀，正专注地修剪着一株株花卉。看着这满园的芬芳与绚烂，都是他用心血浇灌出来的杰作。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与自得的微笑。我走近老戴，与他攀谈起来。他热情地向我介绍起园中的各种花卉，从玫瑰到紫藤，从牡丹到茉莉，到一树多色彩玫瑰，每一种花卉都如数家珍，好多花品还真让我眼界大开。他说，这些花卉不仅美化了环境，更给他带来了无尽的乐趣和成就感。每当看到赏花人驻足观赏，赞叹不已作出各种姿态傍花拍照时，他的心中的满足和自豪就有点老电影《秋翁遇仙记》里那位种花老秋翁的自得感。
老戴还告诉我，他的花园不仅吸引了众多游客前来观赏，还成为了当地的一处知名景点。许多新婚夫妇选择在这里拍摄婚纱照，留下了他们幸福美满的瞬间。更有一些文艺爱好者，在这里举办诗歌朗诵会、音乐会、艺术拍摄等活动，让这片花园充满了艺术与文化的气息。
望着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花园，我不禁感慨万千。老戴用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将一片片荒芜的山岭变成了花果飘香、繁花似锦的乐园。老戴举家荒山创业的梦想实现告诉我们，只要有梦想、有追求、靠科技、有付出，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美好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