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统一刊号:CN52-0017 黔东南日报社出版

2026年07月01日

家乡的皂角树

○ 吴忠寿

我的家乡名叫翁开,每当我回到家乡,总爱去村里小学背后的那座小山包走走看看。

看着小山包里长着的那些大小树木,特别是看到儿时的那几棵大树还依然健在,让我仿佛触到了童年温热的余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把我带回到就读翁开村小学时的情景、学校背后的小山包以及与老皂角树相伴的那些年,那些被时光珍藏的童年碎片,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璀璨,像是在琥珀里封存的昆虫,鲜活又灵动了起来。

童年的夏天,是我们村小学背后那棵老皂角树撑起的清凉世界。老皂角树扎根在一块很大的岩石里,枝丫虬曲苍劲,树冠如一把巨大的绿伞,遮住了学校背后大半个小山包。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跳跃的金色精灵。我和隔壁家的阿在、老贵、中林常去学校打篮球,并在树下玩耍,捡皂角、抓小石头、捉迷藏,笑声在学校背后小山包里穿梭,有时还会惊起一两只午睡的麻雀。

最有趣的当数捡皂角。每到皂角成熟的季节,阿在总能找到最直、最漂亮的皂角。由于那时农村好多家里都买不起肥皂,也还没有洗衣粉、洗衣液,所以大家都是用皂角来洗衣服。将皂角往火坑里一烧,再轻轻捶打后,放在水里与衣服一起搓搓,泡沫冒出来后就可清除衣服上的污秽。

捡皂角从来都是件要费些心思的活。平日里大路边的皂角刚落地,早早就被路过的人捡走了,我们根本轮不上。只能往那棵大皂角树罩着的小山包树林深处钻,去那些少有人去的边角地带,寻那些没被人发现的落果。阿在动作敏捷、手脚麻利,心里门儿清哪片草丛、哪处石缝里会藏着掉落的皂角,在我们这群人里,他自然是捡皂角最厉害的那个。

每每捡完皂角,我和几个小朋友都会坐在老皂角树下。那时,总觉着浓荫织就绿伞,滤去骄阳烈焰,风过叶隙淌出沙沙絮语,仿佛是老皂角树写给夏日的清凉诗行,树皮刻着岁月的褶皱,枝丫撑起半亩清欢,皂角垂挂如墨玉风铃,摇落童年的嬉笑与皂角香,树荫里的时光走得很慢,每一缕风都带着温柔的凉,仿佛在给我们增添那夏日的欢快与凉意。

如今,老皂角树早已被伐倒,只留下一个新发的小树芽,像一个沉默的新生,诉说着往昔的故事。阿在去了外地打工,中林自己开个店面经营当了小老板,曾经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也早已各奔东西,在不同的城市忙碌着各自的生活。但童年在翁开村的那些美好时光,却永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我前行的道路。每当我感到疲惫、迷茫时,那些温暖的回忆就会如潮水般涌来,给我力量和勇气,让我相信,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心底那份纯真的美好、难忘的回忆,永远不会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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