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福胜
贵州,是我魂牵梦萦、特别向往的地方。
早在2023年6月中旬,佛山市南海区文广旅体局联同黔东南州文体广电旅游局,举办“2023南海万人游黔东南”活动。南海区作家协会组织10多位作家随首发团出发,开展为期三天的黔东南文学采风之旅。那时我却抽不出时间,只得放弃了这一趟难得的采风之行。
弥补我这一“遗憾”的机会终于来了。“山海同心·融媒赋能”从江有约采风行动在八月份组织南海区部分作家、摄影家、企业家到从江采风。当组织者询问我有没有时间参加时,我马上就答应了。
高铁抵达从江站后,我们乘坐大客车前往此行采风景点——岜沙苗寨。蜿蜒的山路缠绕着连绵青山,云雾轻轻萦绕林海,清风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半刻钟后,我们在佛山援黔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拾级而上,抵达位于山顶的一个宽阔平台,观看民俗表演。忽闻几声枪声响起,回荡在山谷林海之间。尽管枪声有点骇人,却尽显热忱好客的赤诚。岜沙人这一迎接远客最隆重的礼仪,让我领略到作为国内唯一合法持枪部落的民俗风骨。
紧随其后,悠扬的芦笙婉转而起,质朴的曲调穿越清风,古朴的舞步轻盈舒展,苗家儿女踏歌起舞,眉眼含笑、步履从容,将苗寨的热忱与温柔,尽数融于山野清风之中,令人赏心悦目。
意犹未尽的表演结束后,我们随着导游,来到了“敬献毛主席纪念堂香樟木纪念亭”。透过导游的介绍,我们了解到一段感人至深的往事:1976年毛主席逝世后,北京“毛主席纪念堂”启动建设,向全国征集优质建材。岜沙苗寨世世代代有种植香樟树的习俗,寨南有一棵树龄逾千年、直径达1.2米的香樟树,被当地村民视为“护寨树”。为表达对毛主席的崇敬和感恩之情,岜沙苗寨的寨老和村民决定将这棵千年香樟树砍伐,敬献给“毛主席纪念堂”。
岜沙人与树结缘的动人传说远不止这一桩。
岜沙人一生与树为伴。在岜沙,一个人出生后,家人都会为其种下一株树,这株树被称为生命树。岜沙人去世后,后人会砍下生命树作为其棺木;人下葬后,不留坟头不竖碑,只在墓穴上再种一棵树,表示先人的生命与树同在,生命在自然中屹立不倒。
驻足在生命树面前,我倏然想起了著名作家刘帆那脍炙人口的小小说《十七棵树》。革命战争年代,十七位血气方刚的青年,在被敌人炮火摧毁了树木的山头上栽下了十七棵树,给家乡与亲人留下一点念想,勇敢地奔赴前线,最后都为国捐躯。十七位壮士那深厚的家国情怀深深地感动了一代又一代热血青年。村里的年轻人应征入伍前,都会到“十七棵树”这个地方栽下一棵树。时光流逝,树越栽越多。应征青年栽下的何止是一棵树,那是家国情怀的赓续传承!他们与勤劳正直的岜沙人一样,以树寄情,以树言志。
漫步寨中,随处皆是岁月静好的温柔烟火。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光亮,墙角青苔斑驳,木屋炊烟袅袅,老人树下闲谈,孩童嬉笑奔跑,动静相宜、岁月安然。极目远眺,天高云淡,群山环绕,别有一番韵味。团友们兴趣盎然,忙不迭地拍照留影,仿佛要将岜沙的美景悉数拍照下来,留下这一段美好而温馨的记忆。
与岜沙这一次期待已久的邂逅,我无时不为岜沙人对毛主席、对党的深厚感情而感动,无时不被岜沙人以树为魂、以山为家、以自然为归宿那淳朴而实在的民族底蕴而敬畏。

